陌生人正是花姐儿和苏秀才,花姐儿穿着幺娘的旧衣服,苏秀才穿着一身灰扑扑布丁摞补丁的衫。

        幺娘和魏嘉梁看见李咎进门,一起站了起来,花姐儿和苏秀才也跟着起身,两人有点忐忑。李咎人是好的,但不一定就好说话,看着可着实太像个杀星。

        李咎稍微有一点点意外,不过当着陌生人的面,即便是为了幺娘和魏嘉梁的面子,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招呼大家坐下:“别客套,坐吧坐吧。不过我这午饭拿少了,等下请店家再加两个菜两碗饭来。”

        李咎坐下了才发现陌生的妇人还抱着一个女娃。李咎素来喜欢小孩儿,尤其喜欢小闺女,看着那孩子怯怯地拉着母亲的衣服,先态度软了几分:“幺娘,这两位是?”

        “老爷,是昨天从人市上带回来的。他们俩无处可去,一个能做饭洗衣洒扫缝补,一个是秀才老爷,都用得上,是不是?”幺娘有那么一点点忐忑不安。

        李咎看看她,又看看紧张的花姐儿和看起来很平静然而眼神暴露了他真实想法同样很紧张的苏秀才。

        李咎沉默片刻,说道:“行,那就一起吧。确实到了地方再招,不如先选好了带过去,横竖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坐坐,别拘束。鄙姓李,行三,两位怎么称呼?”

        花姐和苏秀才大喜过望,忙和李咎互相认过,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幺娘等人万万不能比得,两人于是都称呼李咎为“三爷”,称呼哑巴为“阿大”。

        有了归宿,花姐还是很拘谨的,但是苏秀才就安心多了,并且非常自来熟地给李咎当起了狗头军师:“三爷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我因病了,在这里也辗转了三个多月,总归见得多一些老一些。”

        李咎很实诚:“下午给附近几个村子送点吃的喝的,招几个短工打井。这地方太穷了,有几口井,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苏秀才点点头:“三爷说到了根子上,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山泉溪流一年也续不上几天,河里常年只有浅浅的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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