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才没辙,只好起床披衣开门,门外是旅馆的店家——因为抠门,他店里只有两个小短工和他女儿白天打杂,晚上就只有他一个看店了。
店家端着一盏很小的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垢的灯,满脸堆笑:“苏秀才,诶,外面有人找。”
“找我?是谁,长什么样?”苏秀才一下子清醒了。
“说是姓安的少爷,和您是旧识,带了好些人一起哩,别的都没说了。”若不是带了好多人看着很富贵还额外给了些钱,店主才不惜得这么晚接待。
“我知道了,劳您带个话,我换件衣服,这就去。”
苏秀才关上门,一通操作猛如虎,穿上了李咎给买的青衫,头发梳梳整齐,戴上发巾,蹬上靴子,快步飘到外边的正房。
好家伙,不大的正房门面——因为门面太大会导致客房面积变小而抠门店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挣钱的客房被挣不了钱的待客的地方挤压的,里面站了七八个壮汉,桌上一排明角灯把屋子照得光亮,正座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俊逸少年,一旁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另一旁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是他的老东家了。之前老东家往鲁东道来时遇到暴雨,暴雨中苏秀才不幸走散了,还感染风寒,病重时几乎不能走动,一路卖了自己的所有随身物品,就连身上的棉袍子都卖了,才苟到现在。
苏秀才按不住心头的激动,忙凑上去拱手为礼:“见过三少爷,未料到少爷会来到此地,某没做任何准备,失礼了。”
安三少爷爽快地笑笑:“我也是才知道你的下落,突然来找你,怎能算你失礼?我已经听说了你迷路到此之后病了好些天,今儿看着还精神,若是恢复了,就归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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