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贵对上层的情况知道得并不多,经验也不够丰富,尤南怎么说,他就怎么听。这一年尤南卯足了劲儿教他,那毕竟时间还短,而为人处世特别是人精圈子的为人处世,是个水磨工夫。

        李咎在尤家过年,城阳就不好也去了,故而这是城阳在金陵第一次一个人过新年。

        往年不仅有亲朋陪着,还能去“德云社”看戏。今年这样冷冷清清的,城阳真有点不大习惯,可若要这般回去,城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歹到了初三,各家开始走动了,隔壁尤府的女眷、三九及幺娘等人又纷纷登门造访,这才冲散了城阳偶然间产生的思乡之情。

        三九又带了城阳的各种分红来,城阳固然看不上那点小钱,得了钱转手就打赏给了各处产业的长短工和管事们,可是吃分红的乐趣却足可受用了。

        及出了正月,武州、藩州、尹州的使者包括杨大郎在内,陆续启程回乡,后面到的岭南等三道的使者则要参与春耕以亲手实践学来的纸上知识,又有关西、黔贵、漠河等更远地方的使者到了,又是一轮滚车轮似的学习。

        这都有成例,无需另外安排。值得李咎多花心思的是金陵城的技术点终于造出了第一个蒸汽机。

        这个蒸汽机又笨又复杂,李咎估计它的实际工作效率还不到百分之一,可是毕竟是造出来了。

        不同于另一个世界的需求逼迫动力革命,本位面的蒸汽机完全是李咎带着各个产业的巨佬以及城阳这个级别的热心权贵用钱砸出来的,是以造出来这么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后,就连造它的工匠都没觉察出它的重要性来。

        按照现代位面的发展规律,蒸汽机的雏形是用来抽水的机器,它首先在煤矿中得到普及,为人们所熟悉。人们在和它打交道时逐渐摸索出改良的办法,找到了通往内燃机的道路。

        有需求、有知识积累、有足够多的人熟悉它了解它,这是改良的条件。

        李咎没办法在江南提供这样的条件,就只能把路铺好等重赏之下的勇夫来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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