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腊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不太会念,以前也听说,像江南那边的话音。也可能我是江南人吧?”

        幺娘问道:“那,你还记得什么吗?比如家旁边有什么树,有河流之类?”

        江西腊努力想了想,又摇摇头:“没有,想不起来。印象里一直在到处被卖,早上还在张家,晚上就去了赵家。什么样的人家都住过,记得屋子旁边有树,也不一定自家的树,可能是后来哪个养父母家的也说不定。”

        江西腊的人生前十年都是混沌蒙昧的,和傅家草儿差不多,话都说不明白,到了外地,方言也听不懂,哪能记得什么?

        “不过……我和姐姐分开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串绿色的花,可以吃的,我好像一直靠那捧绿色花充饥,才活下来的。好像是榆钱花儿。”

        幺娘听了,猛然触动往事。

        她突然窜起来,把门窗都关了,然后拉着江西腊进了里间,二话不说就扒她的裙子。

        江西腊阻拦了两下,仿佛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收回了手从裙子边儿撩开来,把裤管高高地挽起。

        只见江西腊右腿膝盖上方三寸高的位置,有拇指大小的一个殷红胎记。

        扒完右腿,幺娘又去扒她的左裤管,只见她左膝盖正下方有一道月牙形的陈年瘢痕。

        虽然时间久远,瘢痕略有缩小,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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