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园是另一个难题。谁家要是要了果园,那么他家就没有地种粮食,公粮就交不了,果子的价格让村民们没信心,这些年有哪家手里有余钱来买苹果吃呢?温饱问题还没解决呢!果园推来推去没人要。
经过崇文努力劝说,李叔叔答应了继续承包,土地承包费由村民们一致商议通过,李叔叔想拉多两家关系好的村民一起承包,可是没人愿意陪他冒险。
供销社不收购了,苹果得自己卖,谁知道能卖几个苹果出去啊。
果园现在成了大包袱。不得已,李叔叔私下里和两家人签下保证书,如果赔了,他家来承担共同承包户的损失。他认为,土地分下去、市场放开之后,苹果的价格不会低于供销社的收购价。
所有的正式合同都签了字,盖上大队小队的公章。每家户主拿回自家的地契各自热火朝天地干活去了。
不用指挥,不用教育,人人知道自己应该种什么,怎么种,锄地很自觉地比在生产队的时候多了两遍,施肥也比在生产队认真多了,该埋起来的肥料决不让它见天。
用农药也小心翼翼的,比例、喷洒次数,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比照顾孩子还要体贴周到。庄稼也懂得人的心,只管呼呼呼地长。
麦收之后,家家的粮袋都满的直往外流,扎不住口。
人们有白面馒头吃了,这个味道大人们想了多少年,现在终于吃上了!
麦收后的那个端午节,家家炸起了多年没吃过的油条,糖糕,人人吃得满嘴流糖,娃娃们高兴得端着糖糕碗到处走到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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