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分钟一分钟地数,一天一天地挨。
两个女人咬牙熬着,挨到下班人已经憔悴得像病人一样。走出厂门,她们不想说话,想咬人,想发泄,想发疯。
她们再也不觉得在果园干活苦,甚至觉得那是神仙的日子,那么自由自在,那么开心快乐。
两个男人的情况也是一样的糟糕。他们很后悔跑这么远来打工,如果是在省城,随时都可以回去。
可是在这遥远的城市,往返车费都超过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怎么着也得把路费给赚回来吧,怎么着也得在春节回去的时候给父母交上几百块钱吧。
他们好像没有选择,只能忍受着巨大的精神和身体的折磨。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之一。
尽管时间走得很慢,它还是一秒一秒地挪到了年跟前,可工厂迟迟不放假。
有湖南江西的工友忙着托老乡买回家的火车票,也有不着急的,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干活。
林林他们几个不知道该不该着急,工厂又没有假期,没时间去买票,急也没用。
再说,带他们来打工的老乡也不着急,说是到时候坐大巴转车也能回去。
大年二十六,在菊花和燕儿急得哭了几次、快要发疯了的时候,工厂总算放假了。
结了工资,算了算这三个月的总收入,四个人从五百多到九百不等,这比当初厂家的承诺少了很多,但这几个月也算有点收获,能给家人一个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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