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的菜他们只认识不到一半,这让老两口感到了一点压力,菜做不好,女婿嫌弃了咋办。
又一个星期后,老两口感到了空虚和无聊。在广州的日子原来就是简单的重复,这天天闲着转圈也不是个事儿啊,啥也不干,就这样天天花钱和吃饭睡觉,这日子过个啥劲。
特别是金贵,感觉像坐牢一样浑身的不舒服,想聊个天也没人陪他,只对着个唠唠叨叨的老伴,那些话翻来翻去说得已经没味儿了,烦了。
他想起他的果园来,想起他的老朋友们和街坊邻居们,想念家里那只小黑狗,那群咕咕叫的鸡也会出现在他梦里。他甚至想念家里的土茅坑。
他像一棵被强行移植到亚热带的苹果树,严重的水土不服和对气候的不适应使这棵树的根一点点死去。
金贵浑身哪哪都难受,尤其是心里,像被一大群蚂蚁啃啮着那么痛苦,他一天天地憔悴下去。
老村长在电话里兴奋地说他的温棚冬枣现在已经发芽了,绿莹莹的喜死个人呐!这让金贵心痒难耐。
还有给树搭温棚的呀!搭上温棚树在冬天也会发芽呀!他家的冬枣成熟期也比普通冬枣提前两个多月了!真是稀罕事!
电话里老村长亲切的乡音像一只抚慰孩童温热的大手,把他焦躁不安的心抚平了,把他奄奄一息的生命激活了。
可这只是短暂的慰藉,金贵真想插上翅膀马上飞到老村长家地头看看这稀奇事。
初来的喜悦和新鲜感荡然无存,他心慌意乱地在小区转来转去,像家里那只心焦的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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