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二狗家的事真是没法说。”金贵咳出了一口痰说。
“二狗咋啦?”香嫂的心又热起来。
“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养他。”金贵悠悠地说。
“活该,谁让他打孩子打那么狠呢,一直把几个孩子打到十五六岁,打不动了才停了手。自己的老婆年纪轻轻就被他气得上了吊。”香嫂瞪起了眼。
“可是,一个老头子,都满身病了,你有空还是去劝劝他的两个儿子吧。”金贵呼出一口烟说。
“老村长没去劝吗?”香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崇文。
“去了,起了点用,但是老头现在好像是住在牲口棚里。”
香嫂的正义感又升腾起来,她忘记了城市给她带来的痛,毅然地去了。
寒冬腊月的黄土高坡,塬上塬下的沟沟壑壑没有一丝绿色,只有枯树和衰草。呼啸的北风吹着哨子掀起一层层胡椒粉一样的黄土,打着旋把干草枯叶抛向天空,哨音中时不时传来枯枝断裂掉下的咔嚓声。
但现在香嫂不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家乡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寒风也像老朋友一样,比大城市的暖风让她心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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