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举哪里听得进去:“放心吧爷爷,人家这生意做得大着哩,还出口去国外哩。”工作习惯,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还在心里窃笑农村人没见识,胆小。
“不管咋样,违法的事咱可别做,咱不干那丢人事。钱宁愿少赚点儿,得走正道。咱村考上政法大学的笑笑,她回来就说过一箩筐违法犯罪的事!”
“哦,就是她妈癌症死的那个吧,我知道她。”高鹏举吐了一口烟圈,一副目空一切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她好像是在省城上班,一个月挣多少钱?好像也不高吧。”
老村长无奈地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叹口气转身走了。
春节后高鹏举又回到广州去忙活他的事业。他的生意现在只要口口相传就够了,根本不用再去跑业务,只需接单出货,就这么简单。
六月的一天早上,他接到客户电话,要一本空白发票,老地方拿。
他开车赶了过去。当他歪着头、眯着眼、吐着烟圈、漫不经心地拿出发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不许动!把东西交出来!”
他惊恐地回过头,几个便衣警察已经冲到身边,明晃晃的手铐已经套在拿发票的手腕上!
“我们是福州警方,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已涉嫌严重经济犯罪,麻烦跟我们走一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被拉上了停在附近的面包车上。
裤子湿了,面包车上弥漫着一股屁骚味和屎臭味。高鹏举面如土色,他的头里好像有无数根金属丝在响,还有凌晨电视没有信号后蓝屏的声音。
他的大脑确实没有信号了。
面包车急驰了一天,傍晚时分才停了下来。吃了一点东西,给他换上了一套囚服,他被带到审讯室连夜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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