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来到中土山后,上级又恢复了往日的作风,拖拖拉拉地一直不肯出击,本就不算高涨的士气在这种情况下愈发被消磨殆尽。他倒乐得其所,整日与几个兄弟惹事,多活一天快活一天,可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个疯子。
“带我走走吧。”这是寒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当时的他正与几个兄弟比试谁能将刀舞得像风火轮一样。他自然是懒得理会,然而寒文拿出了一个铁牌子,周围顿时便静得落针可闻,他也只能倒霉悲催地跟着寒文到处乱跑了。有了他的身份,寒文不用处处掏出牌子,倒是颇令他失望,他也不知道那个牌子象征着什么,只是头头让他听命,他也相信头头的判断。
“肯定是皇城的那群世家子弟!”他轻声骂道,没想到圣国竟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就连象征军权的令牌都可以随意交授给这群饭桶,看来圣国真的要亡。
他又去偷偷地打量寒文,年轻人并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般的傲气,见谁都是高高昂着头的样子,反倒和和气气的,嘴上总是带着笑,又不显得虚假,总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肯定就是靠着这招骗了那个什么牌子,真不是个东西!他压下心中的不快,不敢显露出来。寒文虽然一直和气,却总是让他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这份畏惧从何而来,只是偶尔瞥见寒文的眼睛,只觉得像是看见了沧海桑田,世界沉浮破碎,不由得便有些生畏了。
“咱们究竟来这里做什么?”他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问道。
“等。”寒文头也不回。
燕达民一愣,“等什么?”
寒文没再回答,大地却渐渐地开始颤动起来,有如巨兽的心脏般搏动着。风急促地掠过,野草尖极快地点着头。
“这是……”燕达民张大了嘴,纵然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这些年来也荒废了技艺,然而早年的时候他还是认真学过一些真本事的,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这是大批军队正在快速接近,快逃!”
寒文却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用担心,这是我们的军队。”
“嗯?”已经准备放弃寒文独自逃命的燕达民停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趴在地上,拂开野草,将耳朵贴在地面。其他的声音都被排除在了脑外,只剩下了那唯一的沉闷响声,来自东边密集如落雨的声响刺痛着他的耳膜,却也让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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