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望见曹文诏快速布阵完毕感叹道:“果是精锐呀!曹屠子名不虚传,这仗不好打。”流贼东西南三面围紧,独留北面稀疏,这是围三阙一之计,若是四面围死,被围者必定死战,留一面生的希望,瓦解敌军斗志。高杰说道:“我们两万人打他一千,此战必胜,那么多马匹盔甲,到时咱们义军又可以扩军了。”
郝摇旗这时也跑回大阵,喘定也是露出贪婪地目光,他不是李自成嫡系,又常因为好酒贪杯,耽误军机,虽然武勇,但是在流贼中不得重用,要是自己此战能缴获这些马匹盔甲,以后在义军中地位可以大大提高。郝摇旗大嗓门:“驴球子,我打头阵,杀了这帮狗官兵,我义军声势又大大壮大了。”
高杰略微沉稳说道:“郝兄弟杀敌心切,勇力可嘉,但先冷静一下,让那些流民先冲阵,待其破阵,步卒复冲,若其溃逃,老营马队再顺势掩杀。”李过听后大声叫好:“好,此战我义军必然大获全胜。”他下马亲自擂鼓,“咚!咚!咚!”一声鼓响,方阵移动,二声鼓响小跑前进,鼓声急促全力冲锋,农民军每面一次就投入了一千人,每五十人一队,五队一波,一波回一波复上,源源不断,以此人海战术简单有效。
曹文诏放眼望去,四面皆是密密麻麻得人头攒动,他们老弱青壮都有,衣衫破烂,没有着甲,头上大多裹着红头巾,眼中露出同样的狂热。死没什么可怕,在这乱世,见得最多的就是死亡,活着更难,早死早投生,下辈子投生在富贵人家。关宁铁骑前两排持三眼铳,后两排持骑用槊矛,都是身经百战得精锐,面对数倍于己之敌毫不畏惧,还有点兴奋。“我们关宁铁骑,从辽东到陕甘,从山西到河南,东征西战,无往不胜,杀建奴,灭流寇,所向披靡。”曹文诏大声打气,接着道:“我们是谁?”
全体将士齐呼:“关宁铁骑!”
曹文诏大喊:“关宁铁骑”
众呼“万胜!”
曹大喊:“关宁铁骑!”
众呼:“万胜!”
农民军冲到快一百步时,鼓声大作,流贼开始疯狂地呐喊:“杀官兵”“杀”,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使人血管暴涨,呼吸加速,肌肉紧张,血压升高。“准备作战!稳住!近五十步再射”三眼铳射程短,五十步不能破甲,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射!”曹文诏大喊.一时“啪!啪!”声响大作,空中腾起一片烟雾,刺鼻地**味传来,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农民军大多没有甲,五十步距离就是死亡的禁区。像割韭菜一样,倒下一大片。柔软的铅弹钻入肉体,血箭飚出,铅弹柔软,遇到阻力,变形变向,往往造成更大的创口。嵌在骨头上,那是蚀骨钻心的痛,就算当场没死,中者往往也会感染,残留的火yao等物往往会导致败血症。
关宁铁骑每面每排五十人,两排齐射,狭窄的坡面,敌人又挤做一团,首次射击几乎都中,再射,又是每面百杆三眼铳射击,又是射倒一片。张顺被打中眼睛,他手捂着左眼,稍一停顿,被后面冲上来得人撞倒,无数只大脚踏过,他口中吐血,心想:“这么死了也好,下辈子投胎再也不当人了。”李三腿部中弹,疼痛使他无法站立,腿一软,跌倒在地,他拼命挣扎,还是被人踩踏,最后一脚踏脑袋上昏了过去。再射,三眼铳有三个铳管可以连续射击三次,又是一片烟雾腾起,刘启心脏被击中,他用手按着却怎么也止不住血,渐渐感觉身体阵阵发冷,随着失血他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
每面冲阵的都有一千多人,短短时间就有二百多人伤亡,达到二成之多,冰冷地现实击碎了狂热,他们停住脚步,哇的一下崩溃了,纷纷转身向后逃去。李过望见,预料到这股官兵难啃,没想到第一次就伤亡这么大,他不甘心下令,“不要停,步卒继续冲,一阵复一阵,弓箭手抵近射击。”弓箭手训练不易,一个合格地弓箭兵至少需要三年才能练成,流贼中的弓箭手大都是投诚过来的降兵降将,作为技术兵种,过来就入了老营,吃饱喝足,待遇优厚,不是必要时刻绝不会投入战斗。三轮火铳射完,需要重新装填,趁此机会,一举冲破敌阵,李过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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