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绅回道:“听闻成都府的大匠师有一种钻床,用上等硬木做框架,石盘为轮,精钢为轴,以皮带系之,人力推动石盘,带动钻头旋转,钻铳又快又好,只是属下未曾见过。”
赵胥北听后大喜说道:“派人去请,花多少银子也在所不惜。”
田绅带领众人来到另一个院子,继续介绍道:“做好铳管后,然后要做后门,这是螺丝转,左转则入,右转则出,取开后门丝转,便于清理膛内残渣。”
众人又观看下一道步骤,田绅道:“火铳的扳机及龙头,罩壳,火门需要铜匠制造,连接成机构,要灵活耐用,扣下扳机,夹着火绳的龙头落下,在精钢制成的弹片回弹作用下,重新抬起。”
田绅继续说道:“火铳最简单的工艺就是做铳托,只需普通木匠即可制造,所选木料只需坚韧,吸水少,干后不变形,不开裂,一般都没问题。”
赵胥北看见几个熟练的匠工,将铳管放在铳托上,用两道铜箍固定,装上扳机等构件,一杆鸟铳就制作完成了,其外形已经很接近后世近代步枪的样子。
刘赣拿起一杆掂了掂有八九斤重,约五尺长,相当于后世1.5米左右的样子,铳管精铁打造,透着冷寒,扣动扳机,龙头咔嚓一下落下。刘赣赞道:“好铳!”
田绅说道:“大人不惜铁料打造,铳虽好,可咱造这一杆费的银子可以买四五杆了。铁料,铜料,炭火钱,火工,钻工,木匠等人的工食银,总共耗费快七八两银子了。”
赵胥北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将士们的命比银子重要。”众人皆有遇到明主之感,当今乱世人命如草芥一般,碰上如此爱惜属下性命的上官,那是祖上积德了。
赵胥北又问道:“我记得曾经说过,把各个工序分开,每人只干一道工序,敲管,钻铳,刮膛,分开来,干完一道再转交下个人,这样匠工只做一件事,日久熟练后,多雇些工匠,定可加快制铳速度。为何此法不用。”赵胥北所说的就是后世工厂通用的流水线作业。
田绅回道:“大人的办法极好,下人竭尽全力只是将最后的铳托,组装等工序分开。一则是匠工分道制作,一杆鸟铳经十几人手,各人技艺不一,难以保证整体质量。二则,制铳的手艺都是祖传的,匠师们都不愿意传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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