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斯雷安死囚监牢。
克罗恩已然得到特赦,死刑免除,但没有官复原职,原本被抄没的资产也没有归还。因此没有家人的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孑然一身、一无所有,连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囚衣。不过克罗恩毫不在意,他大步离开监牢,外头的空气比起地底下可要香甜百倍。
一辆马车停靠在监牢的铁闸门外,当克罗恩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坐在马车里的玛卡南打开了车门,叫唤了一声:“克罗恩。”
克罗恩一听,连忙小跑到马车旁,恭敬地行礼道:“拜见摄政王。”
玛卡南见克罗恩如此客套,便知他经历此事后产生了芥蒂,但以玛卡南的骄傲,绝无可能向克罗恩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让市政厅将罚没你的宅邸和资产尽数归还了,回家休息吧,养一养身体。”
“我是罪人,能够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不敢奢求其他。”克罗恩拒绝道。
“你是什么意思?”玛卡南不悦地说道。
“我现在只是个平民,不能够接受摄政王的恩典。”克罗恩在死牢中的这段时日已经想通许多事情,第一点便是他不能再继续待在玛伽仑了。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玛伽仑的骑士死生不能动其心,你就因为这件事情心灰意冷?你不想要替过往的亲人复仇吗?”玛卡南已然动了怒火,他不能接受此时克罗恩的怯懦表现。
“我当然想!”克罗恩被玛卡南的话刺激了,他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最悲痛往事浮上心头。
“我当然想……”克罗恩低着头,哑着嗓子缓缓道:“但是我明白,现在的玛伽仑绝无可能实现这个目标……但只要莱文这个昏君还在王位一日,这就是梦话。”
“大逆不道!”玛卡南见克罗恩居然说出如此放肆的言论,顿时一拳将其打翻在地,又抓住已然吐血的克罗恩的衣领提起来,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臣民,一生一世都必须效忠国家和君主,如果连这个信仰都不能坚守,谈何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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