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便无端生了好些前世的梦境出来。

        隆冬的雪夜,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房间。火焰由内向外漫延,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

        滚滚的热浪从四面八方袭来,横梁塌了抵住了大门,唯一可能出去的窗口被人从外面又放了一把火。

        窗纸一片一片地烧焦剥落,化成灰烬灼烧着更多。屋外嘈杂不堪,有尖叫有惊呼,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梦境在她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沈容倾蓦地睁开双眼,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眼睛失明多年,后来偶得一方良药,出事前已能大致看清些光影,只是没想到最后记录下来的只有那熊熊烈火,从此每每午夜梦回,总是出现在她最深的梦境里。

        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几只麻雀落在庭院里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

        沈容倾没想自己会这样睡着,肩膀硌得有些痛,整个腰背都不是很舒服。她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抬眸望见床榻上的魏霁还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

        他果然没有醒。

        沈容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她的行李不多大部分都收在箱子里,昨晚月桃没来得及收拾,这会子她也没有可以替换的。

        她走到门前最后看了魏霁一眼,而后轻轻将门关上,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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