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孤绝采了龙血草,回到北疆,已是三日后的事情。
一路风餐露宿,不知跋涉了多久,前方终于不再是荒无人烟的瀚海荒漠,放牧的人赶着成群结队的绵羊从草场经过,碧如春水的草色之间,羊群洁白如云朵。注视着羊群,洛孤绝不禁有些神思恍惚——苏盈以前在赤丹,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那袭蔷薇花般明丽的红衣再度浮现在眼前,洛孤绝心中不知生出什么样的感情,牵马在草地上缓缓走着。晚霞似浓墨重彩的工笔画,经过几簇开放的格桑花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精心挑选了近百朵,握在手里。
想象着苏盈收到花时的表情,向来冷淡的黑衣青年面色也不禁带上几许柔情,然而等他渡过呼延河,踏上烈阳部领土,怀中花束突然掉落一地——原先赤帐的位置,高高飘扬着风炎部的虎豹旗帜,其余地方则化为一片焦土,堆满了腐败的残骸。
不过短短几日,一切就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孤绝死死攥住纯钧剑的剑柄,与苏盈分开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然而现在人去楼空,连声道别的机会都不曾留给他。
就在他心中五味陈杂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尖叫与小孩的哭喊。被声音拉回现实,洛孤绝微微皱眉,过去一看,发现是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女奴依朵,还有弥丽、吉达两个孩子。
兄妹俩的母亲乌兰躺在地上,血从她的身下缓缓溢出,一双眼睛仍然不甘地睁开着,仿佛在质问苍天。依朵衣衫不整,蜷缩在旁边小声抽泣着,而弥丽与吉达则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哭作一团。
“哭什么哭,再哭就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依朵旁边的武士特木尔□□上半身,双手提着裤子,不耐烦地道。
听见特木尔的威胁,依朵赶忙护住两个小孩,带着哭腔地道:“放过他们,他们还只是两个孩子。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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