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须如此,沉香木佛本就是我让殿下送给陛下的,若不是它,江源、江源又怎会得了机会,陷害殿下!”
“江源?”念着这个名字,夏侯瑾苦笑一声,“不,根本不是他的谗言!父皇早已不信任孤,即便没有此事,孤这个太子……怕也是做到头了!”
“孤若是死了,或许父皇还能睡得更安稳一些。就像当年他以七弟的死,换来江家与齐家反目成仇——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父皇的允许,又怎会让齐家那样轻易将手伸到后宫来,任由宫女抱着他摔进池塘里,活活将他溺死!”
说完,夏侯瑾放声大笑,笑声苍凉:
“——这就是帝王之道,这就是帝王之道啊!”
他的笑声回荡在江岸,久久不绝。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殿下说得好,天家凉薄,自古就无真情可言。”
云天心抬眼看去,只见承剑山庄的庄主颜如卿,白马青衣,缓步而来。不远处还立着许多人,影影绰绰,似是承剑山庄的家臣。
看到他,夏侯瑾面上总算露出些许喜色:“如卿,你来了?蕊姬、蕊姬她和孩子还好吗?”
“蕊姬夫人一切安好。”面对太子,颜如卿却未下马行礼,只是淡淡回答他的问题。
从他的表现里,云天心察觉些许异样,警惕地凝视着颜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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