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奎琅离开,令狐忍不住出声:“听左护法这意思,似乎并不赞同陛下的做法啊。”
“我意已决,按照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做便是了。”苏盈语声淡淡,“明日你与令狐启程前往朱夷、车紫两国,记住,别伤了朱夷公和车紫公的性命,但也定要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身为贱奴的滋味。”
“两个月以后,再把这两人亲自带到我跟前来。至于你们代替朱夷公和车紫公的这段时日里,对作乱贱奴的手段尽量以安抚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爆发大规模冲突。”
“不过是区区的朱夷公与车紫公而已,又怎值得陛下如此煞费苦心?”令狐不解。
苏盈颇有无奈:“之前我几次三番勒令他们改善夜凉遗民的境遇,每次都被两人以各种理由搪塞,偏偏朱夷和车紫每年贡赋又交得很积极,一时半会也不太好把他们给换下去。”
“未经他人苦,便莫劝他人行善。想一个人对另一个群体的滋味感同身受,大概也只有让他自个亲身经历一番罢。”
闻言,一直在旁沉默的花夜开口:“可贱奴制在西州由来已久,即便短时间内改善了,从长远看,大概也没什么作用的。”
“但千百年以来,贱奴制的存在,便是合理吗?”苏盈反问道。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声音带上几分缥缈:“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跟着哥哥在诸国间四处漂泊,如过街老鼠,朝不保夕。夜凉国遗民所遭遇的,我全部切身体会过。”
“我尝过泔水桶里馊了的馒头的滋味,我知道在炎炎夏日,明明热得几近令人窒息,却要被人当成叫花子四处驱赶的感觉,我亦曾亲眼目睹哥哥去当搬运砖瓦的苦力,然而辛苦大半日后什么报酬都没有,还要被□□打脚踢的样子——那时,他不过也十几岁大。”
“除此之外,我还看见,许许多多贫苦的父母,无力抚养年幼的女儿,只能将她们早早卖进窑子,任人□□……而我,我若不是因为哥哥拼死保护,也会是她们中的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