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泪水不能自已。除了泪水,没有更好的东西去浸透干涸的心灵。虽相隔并非遥远,但人事岁月早已不在。

        紧紧抓在一起的手,一直揪到心底。

        她坐了一会儿。他们什么也没说。此时,话语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看着,笑着,哭着——

        太阳探出了头。

        她拖着腿过了牌头庄断了栏杆的双板桥。

        她消失在庄前的大石柱后。

        回到老赖子家里。席春花娘变了个人似的。寡言少语。

        对着席春花笑笑,老是一个对着墙发呆。

        老赖子感同深受。他老婆和娃跑了以后。这样的日子他也煎熬过。别人帮不了。只能自个从里面逃出来。老赖子无法理解。席春花娘是个女人。带着一个不是自个娃的女人。被自个男人赶出来的女人。连唯一的亲人都抛弃自己的女人。无家可归的女人——到底是这个生她养她、不让她活得村子的悲哀,还是她自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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