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锅屋看了么?”老二问老大,“来的时候,你咋没看一下啊,说不好在屋里哦?”

        “俺咋没想到。脑子被驴踢了。”老大拍拍脑袋,起身跟老二往家里走。

        回去的时候,路上的雪已经漫过脚脖子,一路吃力地拎着脚,相互提醒着,防着踩到坑坑洼洼里。

        还没走到门口,老大赶紧伸手推开自个家的锅屋门,里面啥个人影都没有。

        “没得?”老二看老大没啥反应,屋子也静悄悄的。

        两人啥也没说,坐在床板上。风带雪刮到屋里,跑了一身汗的两个男人抖擞了一下,顿感寒意入骨。

        屋子里静得听到雪落下的声音,屋子里静得听到带着伤痕的喘气声。

        他们觉得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她娘在不在了,而是娘活不下来了。

        一直坐到天亮,寒冷和睡意根本没有打倒他们——无奈和无助在羞辱他们无能,甚至透视出了他们的无心。

        犹如这大雪覆盖的世界,一切看上去那么美丽而纯洁,当阳光普照,雪消冰融时,美丽与丑陋、现实与妆扮,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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