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很累很累,那种累不是疲劳过度的脱力感,而是一种……类似于睡太久了的昏昏沉沉。

        不是吧?她也没滚床单啊,怎么就突然进入贤者模式了?

        花颜微微皱眉,她想动一动,但是身子惫懒得连勾勾手指头都难。这么想着,花颜突然感觉自己手指尖一暖,有什么柔软的事物,轻轻地贴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柔软温暖的东西往手指尖上轻轻一碰,就近乎惶恐地退开,而同时,这仿佛摁下了某个机关一样,让花颜霍地睁开了眼睛。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清冷而又寒凉。

        这让从昏睡中醒来的花颜感到了些许舒心,没有强烈的照明刺痛她的双眼,让她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好好打量自己所在的环境。

        房间是她最爱的欧式建筑,古朴而又华丽的样式,身下躺着的地方柔软到将半个身子都深陷其中,那是上好的鹅绒制成的被褥,仿佛是情人缱绻的怀抱。

        屋内一片漆黑,月光皎洁清寒,空气中馥郁着玫瑰醉人的芬芳,花颜为那近在咫尺的香气恍惚了一瞬,才发现那香气不是来自她的身上。

        她躺在一樽美轮美奂的水晶棺材里,里面铺满了刚摘下来的、还沾着夜露的玫瑰花。

        花颜还没回过神来,寂静得连蝉鸣都听不见的黑夜里,突然传来了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有人紧张到血液倒涌,只能拼命掠夺空气来让自己冷静。

        花颜倦倦地抬起眼帘,眸中还沉淀着迷离如丝的恍惚,可是她这一抬眼,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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