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看他身后那七扭八歪排着的军兵,真如卢象升前年巡边所说:“馁而病、僵而仆者且纷纷见告矣。每点一兵,有单衣者,有无袴者,有少鞋袜者,臣见之不觉潸然泪下。但有人形,全无生趣。见臣督临,犹跪路跪门,纷纷告讨。其余则皆垂首丧气而已。彼其心岂不甚苦,势岂不甚危,情岂不甚迫?此辈经年戍守,身无挂体之裳,日鲜一餐之饱。军事纪律废弛已极。”

        看着这些兵,所谓的兵,一个个拄着棍棒(刀枪已经战损典当了)赵兴鼻子不由一酸,就是这样一群人,还坚持着站在长城之上,为国戍边,守卫着这辉煌的大汉文明啊。

        赵兴收回目光道:“何光将军,首先你是军人,军人无论见到谁,即便是见到当今的皇上,也只能是单膝下跪。而不能是双膝跪倒。这是咱们军人的尊严。”

        何光看了下赵兴,缓慢的竖起了一条腿。

        “我们是军人,不管见到谁,都必须自称末将而不是小的,我们不比任何人低气。”

        何光再看了眼赵兴,慢慢的将胸膛挺了起来:“末将知罪了。”

        赵兴上前伸手搀扶这位坚守戍边的将军:“将军请起来回话。”

        “末将尊命。”

        “请问将军,你部应有多少将士,实际有多少将士?”

        何光直言:“应有将士马夫等一千一百,现在实际有四百一十一。”

        赵兴皱眉,拿过赵梓手中的名册看了眼,又丢回给他:“空额这么多?你吃了多少?”

        何光不再惊惧,只是苦笑:“钦差大人看看,末将要是吃了空额,还是这样一身打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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