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段启明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转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士兵,发火的骂道:“你活见鬼了,鬼喊鬼叫的干什么?”

        士兵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用,几乎像哭一样的语气,对着段启明说道:“营……营长,我们……我们班长他……”

        吭哧了半天都说不出重点,段启明也懒得再理他,自己朝着半开着门的屋子走过去,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大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中,顿时一抖脚下加快了脚步,匆匆走进屋去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这个在战场上混惯了的人都有些心惊。

        屋内几乎被血染遍了,满棚满地的雪尤其是床的左右两侧,几乎已经被鲜血洒遍。

        朝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孙普松。虽然明知道躺在那里的人肯定是孙普松,但实际上,这个人,已经没有办法从他的面孔来辨别到底是谁了。

        孙普松的整张脸都已经被砍烂了,血淋淋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四周飞溅的肉沫更加让人觉得胆寒。

        段启明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翻江倒海的肚子压制下去。

        就在昨天晚上,这个人还和自己推杯换盏聊的火热,甚至还规划了将来队伍的发展,畅想了一下今后升官发财的日子。

        人命果然就是这么不起眼,短短一夜过去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变成了地面上已经死的透透的鬼。

        同样的看到了这一切的士兵们,不禁转过头,捂着脸,一副想吐的样子。也有几个实在闻,不惯这个血腥味儿,当场吐的天昏地暗,险些连肠子都吐了出来。

        虽然作为军人,看这样的场面应该是常态,这种事态的行为显然不能为段启明所容。但段启明心里也想着,这一次就算了吧,就算是他自己,也有些要控制不住失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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