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晁推门的动作微顿。这一世,他还没见过这样的江云。过去几百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个人心口都积压着些绝口不提的过往,每次提及相关的话题时总会假装轻松地越过。
这么些年来的默契早就有了。
可是这一世的江云忘得干干净净,时常都是对什么都无所谓那般,活得轻松。像刚才那种带着失落和难过情绪的话,很少。
“这里面住的是谁?”江云又道,但情绪平静了下来,淡淡的。
林晁再次去推门,陈旧的大门将近两百年没被动过,腐朽的木栓发出凄惨的吱呀声。从外面灌进去的冷风掀起撒落的尘埃,显得又冷又空。
“一只龟,”林晁挥手点燃大殿里的灯火,呼哧一声,黑漆漆的建筑一下有了活气,“是九尾狐的旧友。”
大殿里面每隔十步就有一根三人粗的石柱,一共有八根,左右对称。上面刻着活灵活现的各种动物,有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
一般大殿的最里面就是一张高高在上的座椅,特意准备给宫殿的主人。可这里不一样,尽头是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水和一座嶙峋的假山,把再里面的空间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论怎么看,都有点格格不入。
林晁已经走了进去,在第一根石柱下回头等他们。他的动作随意轻松,一只手捏着衣摆,另一只手摸着脖子,神色很懒。
江云站在门口看着,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前面的气势恢宏是给别人看的,只有在那突兀的假山之后的空间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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