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蔚然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眯眼望向小舞台上那个神情自若的女孩。
沐浴在聚光灯下的身影,似乎也扰乱了他的判断。
今天的他有点失控,可能喝得多了,竟关注起平常压根儿不会在意的事。
她的歌声很清亮,面对陌生的法国观众也丝毫不怯场,看起来不是第一次登台唱歌。
不知道为什么,一段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像失控脱轨的火车一样,横冲直撞的浮现。
那时他还是个小男孩,跟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一起住在上海。偌大的别墅里,平常除了佣人穿梭,很难得见到一家人团聚,不过那一晚,却成为了他童年生活的分水岭。
印象中那是爸妈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一对几乎不吵架的夫妻,除了儿女之外没有别的交集,为什么会突然吵得不可开交呢?
季蔚然跟妹妹就站在门外,听着爸妈疯狂地用法文和中文争辩,妹妹虽似懂非懂,却害怕地哭了。
他伸手捂上了妹妹的耳朵,那是他第一次领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必须强大起来,才能好好保护家人不被丑陋的现实伤害。
后来,妈妈就带着他和妹妹去了法国,他以为自己走上了跟父亲截然不同的道路,到最后才发现有些人的人生,一出生就注定了轨迹,不管再怎么抗拒都无从改变。
尽管厌恶,却只能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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