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家伙铁了心要插手,他也懒得多费唇舌,反正季蔚然还是有点节操,知道分寸怎么拿捏才叫干净俐落。
唉,他还得回去收拾烂摊子写报告呢。
唐君卫悠然起身,拍拍季蔚然的肩膀,难得流露出一丝人味,“兄弟,伯父的事...节哀,我先走了。”
季蔚然唇角微乎其微的勾起,头也没抬,伸出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挥了挥,权充作回答。
他们是过命的交情,既然是生死之交,再客套就嫌矫情了。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深秋的巴黎天亮得晚,从VIP单人病房的窗户看出去,只见天边一片微红,城市即将甦醒。
病房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手机频频震动的声响,交织着仪器规律沉闷的马达声,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昏睡未醒,满布着伤痕的身躯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条胳膊,手腕被绳索捆绑过的伤痕清晰可见。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容懿虽然保住了小命,不过肋骨断了三根,中度脑震荡、内出血,身上多处撕裂伤...尤其是额头上的伤口,恐怕会留下疤痕。
这些在糙汉子身上都难以忍受的疼痛,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就硬生生地受了。
季蔚然拉上窗帘,凝视着仍昏迷中的容懿,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像是要透视她的灵魂般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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