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梦也能因此完结,那就更好了,但她不敢奢望太多。
容懿不自觉的望向沉默不语的季蔚然,他也正注视着她。
眸光交会了片刻,容懿率先认输,狼狈地别开眼。
那一晚她负气离去之后,人生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她能好好的坐在他身旁,还真像是命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些事,季蔚然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季夫人把他们微妙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温声道,“我们家就住在巴黎,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尽管来找阿姨帮忙,知道吗?”
殷切的叮嘱、温柔的话语,如此发自内心的关怀,让容懿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热。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谢谢阿姨,我...去趟洗手间。”
她狼狈的走出餐厅,靠在甲板上仰望着天空,逼退眼里的泪意,努力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温情,是她从小到大都只敢埋藏在心里的渴求。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像季夫人一样温柔呢?
一个人苦撑实在太累了,容懿突然好想念、好想念只活在记忆里的妈妈,可笑的是她却连妈妈的长相都不记得了...
怔忡之间,一条柔软的手帕轻柔地覆盖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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