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看到她被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带上开往南洋的船,和满船花哨的货物一起拉走了。
有人说,她分明是被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带去了南方。
吉普车摇摇晃晃,她也跟着摇摇晃晃,像一根被折断的柳条……
总之,那一趟,周小水去了,便没回来。
他带着干粮,四处寻了大半年。
回到村子时,满头白发,跛了脚,瘦脱了相,头发蓬乱,满眼苍凉。
从此,再也没有人站在院子里洗头。
水泥地上,一年到头总是干干的,像是他龟裂的脸皮。
他自然也想起,死在产床上的儿媳妇夏芳如。
那丫头出生在邻村,从小便被人夸头发好,夸来夸去都是一句,“跟周家女人似得。”
他找人给儿子讲亲时,便再没想过别家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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