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周蔓用薄荷水,清洗了身体和头发,在太阳底下晾干,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卧在床上等待。
一直等到傍晚,摄影师才被众人簇拥着进屋来。
看见周蔓的瞬间,他怔住了——
女孩穿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裙,盘坐在床上,
头发从她的两鬓分开,像一条蓬勃的黑色溪流,从床头一直蜿蜒到他脚边。
那张饱·满浑·圆的脸,就浮现在这条溪流尽头,纯净洁白,仿若飘着一层雾气的雪山。
她的眼睛羞怯地低垂着,睫毛在脸上,映出两道窄窄的暗影。
摄影师沉默着,胸膛安静起伏,好像有一只鸟藏在那里呼吸。
他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在瞬间变得更白了,像白炽灯笼罩的墙皮。
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的五指开始颤抖,然后猛地从胸前抢起相机,修长的食指吻住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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