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年把我们带到角落的座位。
我和陈许时面前,各摆一瓶可乐,面端上来后,埋头猛吃。
罗年自己斟酒,也不说话,举起酒杯,往我们的可乐瓶上一靠,就仰起脖子倒进嘴。
面碗见底后,我摸着肚子抬起头,看见我爸的脸,已经红得像块烫熟的猪头肉。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盯住我,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陈许时把头凑过去听,扭头告诉我,“叔叔在喊你名儿呢。”
我放下筷子,困惑地注视神神叨叨的我爸,“爸我在呢,你喝好了么?面怎么没动?”
罗年咂了几下嘴,忽然又抬起嗓门,大叫我的名字。
我和陈许时,在长条凳上被吓得一抖,我轻轻应声,紧张地看着他。
罗年明显醉了,话说得颠三倒四,“停停,你别怪爸给你取这个名,爸爸当年不是失误写错了,这是故意给你取的名字,罗停,罗停。你妈走的那天,我的时间就停止了,停停,我的时间,全都长到你身上去了。”
那天晚上,我爸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你妈走的那天,我的时间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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