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特护病房区已经暗了灯,四处静悄悄的。
离护士站较远的901病房里,隐隐传来男女压抑着的争执声,是吴海和许玲玲。
“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没动静,医生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很小,你这样执拗,也只是让她多痛苦一些日子,何必呢?”吴海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许玲玲低着头,用湿毛巾给病床上的女人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过去,女人只像牵线木偶一样,任她摆弄。
不同的线,和各种管子,从机器上伸出来,连在女人的头上、身体上。
她就那样躺着,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像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许玲玲看着看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再说,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我怎么能不管她?”
许玲玲哽咽着,对吴海说道。
“我知道你心好,可关键是这样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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