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枝低声应是。
再说赫舍里府上,一桩事,落在各人眼中,便是悲喜不同。
索尼夫人好大的火气,一甩袖将床头边几上的茶碗甩在地上,怒瞪跪在内间的噶布喇夫人:“好蠢!这样拙劣的手段,怎么也使了出来?如今可被遏必隆家那个掐住七寸了吧?那日听你在太皇太后面前也算进退有度,怎么这手段就是不长进呢?老祖宗她老人家眼睛里容得这样的沙子?你看着吧,内宫里现在的脸色来了!”
噶布喇夫人脸色也不好看,抿着唇道:“媳妇去给遏必隆夫人赔礼。”
“算你没蠢到家了!”听她没说出什么去内宫请罪的话,索尼夫人微微舒了口气,却道:“赔什么礼?那不坐实了这事儿?只备一份礼去,就说贺她家二格格入选!待嫁家中,位份还没定下来呢,这样就足够了。”
噶布喇夫人连声称是,索尼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你呀!以后做事儿聪明点,你那些小手段,在家里使使足够了,可拿到那边未免鲁莽了些。即便把她家大格格做的事隐晦透露给太皇太后也比这样好,再不然,日后时日长了,咱们凤凰儿坐稳中宫,她家大格格即使位列郡王妃又如何?想收拾她,办法多得是!你偏偏用了最蠢的那种!”
不过话虽这样说,噶布喇夫人的做法也算出气,她无甚好气儿地道:“你起来吧。”
等噶布喇夫人灰溜溜地退下了,她方轻哼一声:“一到这关口,平日的伶俐劲儿不知使到哪里去了。……来啊,替我梳妆,去皇后主子院里。”
赫舍里府中如何祖孙谈心且不提,太皇太后听了人回禀,眉眼微松:“那个老货,就知道她最知情识趣。”
“不止呢,咱们未来皇后也是性情宽和大度。”苏麻喇笑呵呵地接道,太皇太后露出一抹笑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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