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里全盘写了为灯会上那一偶遇,蒋奕武所筹谋的一切:比如派人在国公府蹲守金笙儿马车,比如买通一众才子陪他演戏,比如金笙儿摔得那一跤,都是蒋奕武安排的,事无巨细并附有证据,只要有脑子就能信。

        不过……

        “我早知道金笙儿是个没脑子的,正会子心心念念她的表哥,定然不会信这些东西的,指不定还会说我嫉妒她有表哥宠爱呢。”蒋明娇优雅地对镜端坐,用炭笔勾出一抹远山眉,声音轻淡带讽,“但我没指望过这封信能让金笙儿现在醒悟。但凡是伪装的情深,便终有一天会露馅。金笙儿性格直爽火爆,却也是个刚烈不可欺的,届时必会对蒋奕武恨之入骨。”

        “只要回想起我早已写信提醒过她,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白术迟疑道:“悔不当初?”

        “也有这可能。”蒋明娇笑道,“却极有可能想起我和三房的敌对关系,和我联手对付三房。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白术恍然大悟:“小姐你可真厉害!”

        居然能由现在一封信,布局到二人闹崩后这么远的事情,真是步步筹谋滴水不漏。

        她就没见过比小姐更聪明的人。

        蒋明娇只淡淡笑笑:“快到时间了,你去看看六妹妹可是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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