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囿于小小的轮椅上,蒋奕文身姿依旧傲然笔挺若青松,唇角噙着一抹洒脱的笑:“祖母,小民亦须吃饭谋生,她们靠双手养活自己与家人,有何不妥?”

        比起太夫人只看得到楼屋建宇、雕梁画栋,农田村舍等死物,他在意的点却完全不同。

        他看得是这里的人。

        穿着医学院雪白制服的学子们,无论是白发飘飘的老学究,亦或是垂髫小儿,神情皆是谦卑又自信。他们不惧于任何挑战,亦永远对未攀登上的知识尖峰保持敬畏。

        穿着霜成雪与浴春酒坊湛蓝或明黄制服的工人们,年轻的面庞上满溢着希望,脚步轻快的如同踏着风。

        田间忙碌着的农户们,身姿虽然依旧疲惫,眉宇间却不再见愁苦与绝望,凝望着那绿色麦苗时,眸中是骄傲与对丰收的期盼。

        哪怕是随意穿梭的小贩们,眼睛里亦是由衷的笑意。

        东山,很不一样。

        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与京城任何一处都不一样。

        与大周每一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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