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总督神情惊恐地挣扎着:“阮靖晟,你你你不能这样!我虽然犯了错也是朝廷二品大员,应该交由朝廷大理寺审判。你没有资格在甘州城当众审判我,你这是职权僭越。等回到了京城,你会被御史参的。你是在拿你的仕途开玩笑!”

        “管好你的嘴!”刀五照卢总督后背猛踹了一脚,令其一瞬五体投,趴在了地上:“侯爷用不着你管。”

        他复而将刀冷然压在卢总督脖子上:“此处距离京城数千里,你猜若你惹怒了侯爷,是侯爷先被京城的御史参,还是你先被侯爷一刀砍了脑袋?”

        卢总督顷刻绝望得面若死灰,如软泥般瘫倒在地。

        身为俎上肉。

        他已无从反抗。

        灾难后的甘州城其实并不安静,时常能听见遥遥的狼嚎声,城市里流浪犬的吠叫声,失去了家的百姓们在废墟里扒拉食物的乒里乓当声,与四面八方的绝望的大哭声。

        但它却总给人一种寂静到令人麻木的感觉——仿佛这座城‘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响亮锣鼓声不啻撕开麻木面具,炸开沉沉死水的猛烈惊雷。

        不少人在第一第二道锣鼓声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仍麻木地低头在废墟里,搬开着倒塌的房梁,翻找着米面干粮袋子。

        直到声音响了第三次第四次,才有人意识到耳边多了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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