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实在是一件足够奇怪的东西。

        它大多数时候都在教导人祛恶扬善,信众向它朝圣时亦将善良挂在嘴边。但一旦有人以它为名朝人开战时,信众们为了信仰又能将其信仰的一切抛之脑后,展现出十足的恶与毒。

        此时人群已经疯狂。

        深夜还不回家留在讷米寺的,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家人全无无牵无挂,信仰也最虔诚忠心,容不得讷米寺庙被挑衅。

        要淹没讷米寺,除非先淹没他们。

        蒋明娇丝毫不怀疑,若讷米寺真被堰塞湖决口的洪流淹没,这些人亦愿意追随讷米寺,扑进那滚滚汹涌的洪水里。

        但他们愿意被淹,不代表甘州城百姓们愿意。

        蒋明娇并非强人所难之人。

        若此事只影响着讷米寺这一方土地,她自当不会如此大费周折——直接将愿意走的人接走,剩下的人令其自求其所即可。

        但这一场洪流危急着甘州城命运。

        那么讷米寺必须被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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