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情势日迫,张浚心中几经权衡,最终决定尽起关陕大军与敌决战。
……
“彦修,此番金人来攻,不同以往。我宣抚司如今兵马齐整,我欲与敌决战,不知彦修有何高见?”
张浚虽然心中拿定了主意,但这一战干系太大,他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刘子羽是首席智囊,第一个要听的就是他的意见。
刘子羽明白张浚的意思,但他并不赞同决战,当下便劝谏道:“大帅,恕子羽直言,我军表面上看军容确实齐整,但宣抚司下各路人马原就不相统属,如今仓促迎战,各路军马之间难以协同配合,就好像我们的手一样,如果五指不紧握成拳,打出去不仅没有力气,反而五指都会受伤。我认为,现今是敌强我弱,但敌远来,势难长久,最佳之策莫过于屯兵据守,以逸待劳,可保万全。”
“大帅。”
前军统制王彦也同意刘子羽的主张,道:“大帅,刘总制此言有理。末将认为,陕西兵将,上下之情不通,士兵还缺乏训练,将令仍不畅达,如果以此迎战,恐战而不利。如果出战不利,那我关陕五路恐怕就要落到敌人手里了。不如我们屯兵利州、阆州、兴州、洋州,先守住根本,如果敌人来犯,那就召集五路军马来援,假如万一真的打不赢,我们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损失。”
“大帅,”吴玠赞同道:“我也同意刘总制和王统制的看法,现在敌人来势汹汹,士气正锐,我们五路大军应该各守要害,等金兵师老兵疲,我们再乘机图之,方为上策。”
见众人都反对自己的意见,张浚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江淮的形势?此番金兀术南下,一直杀到了明州,陛下和朝中诸公不得已海上避兵,自陛下承继大宝以来,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如今金人还有重兵在淮上,现在正是我们为陛下分忧之时。我也知道此战的凶险,但情势危艰,不可不勉力为之啊。”
张浚这么一说,大家都没了声响。
还能说什么呢,皇帝的安危都搬出来了,这是最大的政治,这一个理由就把大家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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