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夏末,晨起赤日初盛,温凉适宜。

        阳光斜斜地打在往北官道的马车上,两匹顶头的红鬃烈马,在金色日辉下辘辘而行,驶了有半个时辰。

        苏果敛着双眸,乖巧地跪坐在车厢内,时不时望向茶案对过的男人。

        她又不傻,大人在宫外的马车停着没走,自然是等她了。虽然大人凶巴巴的,但苏果还是硬着头皮攀上了马车。不知为何,她觉得若是不上来,她约莫会更‘惨’。

        可上了马车之后,大人就合衣闭目养神,理都不理她,她都不敢开口了。

        厢内空间很宽敞,茶案摆在中央,椅座连成折角三边,陆则琰靠坐在打横的主位,苏果撩帘进来,见大人没看她,便选了离着他最远的角落,生怕自己碍眼。

        不比亭下石洞能透出外头的光亮,车板四面裹着昂贵精致的丝绸贴饰,楠木窗牖也被两帘深浅不一的绉纱遮挡,幸而车壁上挂着三盏琉璃烛灯,厢内倒也不暗。

        苏果壮着胆子,轻声问了句,“大人,为何马车遮得这般严实呀。”

        没人回应。

        她以为陆则琰还在气她,瑟缩了下身子,继续道:“大人,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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