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群岭巍峨,山峰挺秀,石径盘旋,奔腾的马蹄却如履平地,毫不颠簸。

        苏果畏高怕冷,身上披着从马匹侧袋里捣鼓出来的厚布风旗,于领口处扎了个小揪揪,双手则小心翼翼地攥着陆则琰的腰臂,生怕自己掉下去。

        “大人,前面是不是就要到营地了。”苏果一开口,鼻尖满满是青铜铸器特有的土锈味,闻的她胃腑泛酸。

        张牙舞爪的可怖面具后面,发出的声音却是温温柔柔,半点都不相衬。

        大概是她说话细弱被吞没在风里,陆则琰似乎没有听到,苏果便按捺不住微微起身远眺,果然,离得愈近愈能看清地处半山腰的营寨。

        营寨是宫里派工匠凿出的平地,崎岖的山面铺了层碎石勉强找平,很是粗糙。大大小小的白帐约莫有二三十个,离之不远的山林深处,兵刃既接的动静不断传出,当是在操兵练阵。

        高哨台上守卫兵士,手持笔直的□□,一左一右,远远见到陆则琰骑马而来时,便整齐划一单膝跪地,目不斜视地放行。

        摄政王的营帐处于尽头最深处,蓬顶支柱以三根朱色粗圆木,铁索勾拉成的中心向外架出道道横梁,再铺上布幔,内外浇涂桐油,最后垂地的部分则分别敲上竹钉,坚固程度比起砖墙宫殿,竟也不逊色多少。

        陆则琰动作利落地抱着苏果翻身下马,他瞥了眼右侧跟了他许久的暗影,挑走了苏果的面具,将她轻轻往前一推。

        “进去等着我,这里不可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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