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去把石家婆娘从地上拉起,看见她枯黄的脸上蹭破了皮,嘴角也溢出了殷红的血。小黑子满眼都是愤恨,“柳老婆子,你可真是歹毒,明知石嫂子病成了这模样,又动手打人,你是巴不得她娘俩都死不了是咋地?”

        “啊呸!包括你都是老娘用银子买回来的,吃用着老娘,还敢作妖,今儿就打她个装死卖活的贱婆娘,你又能咋着?老娘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是皮子痒痒,一会不收拾都要上房揭瓦了!”

        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柳老婆子扬起蒲扇般的巴掌朝怒视着自己的小黑子胸口推了过去。

        “你花银子买了我们,就能拿我们当畜生对待,我们的命是贱,可也不是让你就这样给活活打死、作贱死的!”

        把惊恐浑噩的石家嫂子拉在身后,小黑子满眼都是恨意。

        可了不得了,这小兔崽子那凶狠的眼神像要吃人,柳婆子气的又扬起了手要打他,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好啊,你个小杂中真是长了能耐,竟然敢躲老娘的巴掌,好,算你有种!真当你老娘是个好性子的人不成,待会就让你尝尝老娘的手段!”

        一巴掌没打到人,自己还闪了老腰,柳婆子用手捂着粗壮的腰腹,气急败坏的骂着。

        八年前的那个大雪飞舞的冬夜,生母被恶毒的大夫人给毒害而亡,他还是懵懂稚龄的幼儿。被奶公商大冒死带了出来。从此他们主仆二人就开始了悲惨的逃亡生涯。

        六年前又是个冬日雪夜,奶公商大熬得油尽灯枯,满含血色的眼紧紧的盯着他,临咽气还死死的叮嘱他千万要活下去。

        纵然忠仆死不瞑目,他那时也仅仅是个才六岁多的孩子,失去大人的庇护,他又怎能好好的活着。他不忍为他丢了性命的奶公落个草席卷尸到乱葬岗的可怜下场,卖了他们二人栖身的两间小屋,为奶公换来一副薄棺,又请街坊邻里把奶公安葬在城外的一处山岗上,从此他就沦为沿街乞讨的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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