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白歌提及自己有一位还没过门的妻子,苏天佑再怎么猜都不曾想到,竟会是夏国的公主,王公贵胄,高不可攀。不过这也证明白家抑或是白歌在明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然岂能与皇室定下姻亲。
兴许是与白歌太过熟悉了,从来看着木讷憨劲十足的家伙哄小女孩的功夫倒是不浅,方才还嚷嚷着要将白歌耳朵拧下来,如今等到听山楼好几个小二轮流上了不少菜后,玉灵就一门心思扑到了满桌子层出不穷的菜式上。苏天佑自称山野中人自然不识,更何况连赵明这个年纪不小的老人都看呆了,哪里见过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菜,一颗普普通通的萝卜都能雕出个龙头来卖,看起来是价格不菲。赵明多年前也去过其他州的听山楼,可是像今天这般一掷千金点个几十道菜还真是打娘胎出来头一遭,不得不佩服白歌这小子的钱袋真大。
赵明啧啧咂舌,到底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筷子夹起一坨油光锃亮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迅速丢尽嘴里,生怕肉上占的汁水流干就不好吃了。赵明嚼得津津有味,一时间哭笑不得道:“听山楼竟然有这样好的厨师,就这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要我说掌门师伯就应该把这样的厨师带到无极门去啊,怎么能任其流落在明都这样的凡俗之地呢,太浪费了。”
苏天佑闻言笑笑不语,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一日三餐都是王道做的,听山楼的饭菜虽然色香味俱全,却仍是不如王道随意做出的一道小菜,即便菜相不怎么入得了眼。
白歌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在少数,听山楼的菜色可算上品,可即使如此白歌还是更愿意回到家里吃从街头小贩买来的那些个蜜饯干果,须知有些寻常百姓都靠着这些个看起来普通的手艺谋生,实际上祖祖辈辈不知道浸淫了多少年才研究出一套人见人爱的配方。白歌很早以前就不喜欢到听山楼这样的酒楼吃饭了,反倒中意街边的小酒馆抑或是不起眼的小面馆也行,这些年明都逛了好几遍也找到了几家不错的店面,几月不曾去有些想念那一口酒与那一碗汤面了。只是可惜今日无缘,吃着皇家御食长大的玉灵定然是难以接受。
当下赵明提及了无极门的伙食,白歌就不得不抱怨一句:“小时候去无极门还觉得菜挺好吃的,等到这一次去到无极门才发觉原来只是王老做的菜好吃。赵师兄说得真对,听山楼的厨子不去无极门真可惜了?到了那说不定还能修上道,岂不一举两得?”
玉灵的吃相与她的行事风格又格外不同,前者落落大方温婉优雅,后者时而俏皮可爱,时而化身白歌口中的悍妇,拳拳到肉。玉灵缓缓眼下口中的一小片肉,继而没好气道:“为什么一定要去无极门呢,依你之言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那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吃不到,人生有何意义?”
白歌不敢反驳,也不好反驳。
苏天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等到玉灵将所有上齐的菜都尝了一口后,她终于饱了,放下筷子高盛喊来店小二,几个店小二笑嘻嘻地慢跑过来,就差把玉灵当成亲娘了,为首的人扫了一圈几张桌子上的菜,除了最先呈上的肉菜,其他的基本都只动过一两下筷子。店小二心中暗骂眼前这些纨绔不懂粮食来之不易,表面上却又必须笑脸盈盈:“客官可吃得满足,还有何吩咐?”
玉灵玉手一挥,朗声道:“把这些菜都端到楼外给那些乞丐吃了吧,饭也要给足了,我出银子。”
店小二在听山楼多年,深知一口气将店内所有菜都点一遍的人身份岂会普通,在这明都最不缺的就是如此做作的豪绅大户,只是从来没见过点了好几桌子菜就吃几口然后全部施舍给乞丐的,饶是店小二再见多识广也没想到这一层面去。他是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确认道:“小的没听错的话,客官是要把这些菜全给外面那些躺着跪着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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