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对于胡桃茶背后的秘密,芊芸不甘心一无所获。她想尽办法讨好何信,希望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无奈,何信狡猾的如狐狸一般,芊芸依然是白费力气。
一日,她在御前奉茶,却见朱棣欣赏一幅画,神色黯然,似有悲怆之色。何信弓着腰伫立一旁,面色凝重,嘴唇紧闭,御书房静得似乎让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芊芸知道圣上心绪难揣摩,此时该小心伺候了。用何信的话说:“提着脑袋当差。”
芊芸将茶盏放在桌旁,不敢僭越睥睨画作。她正要退下,却听朱棣开口说:“芸丫头,你来品评一下这画中人。”
芊芸不敢违拗,道了声“诺”,这才俯身仔细观察画作。它装帧精致,有些泛黄,应该画了有十多年了。再看画面上,白雪皑皑,红梅俊俏,一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在梅下吹箫,女子面容姣好,眸子如洞,顾盼神飞,胜过曹子建笔下惊鸿一瞥的仙子。
“恕奴婢斗胆直言,这画中人明眸善睐,冰清玉润,华容婀娜,气若幽兰……只怪奴婢最笨,她美得令人语塞,莫不是月宫仙子下凡?”芊芸揣度此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极重,搜肠刮肚,脑海中能想到的赞美,都夸了出来。
“可惜仙人已逝……‘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朱棣依然神色黯然,忽然咳嗽不止地说。
在御书房外,芊芸正碰上何信,她笑吟吟地给他请安,“昨儿个听何公公说腰痛,可好些了?”
“还是酸痛无比。杂家在圣上面前,只能忍着……”何信蹙眉,脸色泛黄,说话有气无力。
“公公莫烦恼,您这症状是气候引起的,我这儿有师傅研制的止痛贴剂,公公贴上半月,便能恢复如初,身轻如燕。”芊芸笑着说。
“当真有这么好的贴剂?杂家可得好好谢谢你和胡神医。”何信转忧为喜地说。
“公公放心,药到病除,我一会儿给公公送过去。”芊芸笑嘻嘻地说,“只是芸儿有事想请教公公,还望公公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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