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我今天在雪地背了很久的石头,太累,睡了。”

        崔秀宁:“……”

        李洛拥着大袄靠在灶口。不冷,能睡着。

        屋子里半明半暗,显得很不真实。可是正房传来的颜铎老爹的鼾声,又让李洛感觉真实无比。

        真来到七百多年前的元初啊!

        李洛有些遗憾自己为何不是蒙古人。这个身份能轻而易举让他一辈子活得很滋润。当然,他也没忘记鄙视一下这个念头。

        他想到个人名下账户里躺着的一千多万美元,还有存在花旗银行保险柜里的一堆金条,买在澳洲的还没来得及住的花园洋房,还有藏起来的一件元代青花……

        李洛第一次尝到丧失财产的滋味。那种痛悔交织的,安全感被摧毁的滋味。

        与原本就没有的亲情相比,这些财产才是他在现代的依靠。

        李洛听到崔秀宁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馅饼,她幽幽叹息的声音不像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倒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哀伤弃妇。

        李洛多少有些愧疚。崔秀宁来到这里,也算是受他连累。但一句话说回来,要不是崔秀宁紧追不舍,他也不会来这里。说不清到底谁连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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