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一身石青色儒服,头发紧束脑后,戴着儒帽,打扮得文气儒雅,但见他一双眼眸清冷,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犀利。

        发出质疑声的于明明与他的目光一触之下连忙低下头去,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道:“不,不,不是,当然不是,如有沈先生跟到一起切,那肯定很稳妥了。”

        沈昀扫了一眼于明明,年轻的山野后生自有一股常在山林之中闯荡的野性,只可惜毕竟还是见识少了些,没有掌大局之力。

        “《大学》都读了吗?”他上前一步看向于家全。

        “回先生的话,正在读。”于家全平日里性子跳脱,可事实上他也不敢在沈昀面前逞能。他的眼神一扫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不惧的。

        苏青宁在旁边听着,有些奇怪怎么他们都改口叫他先生了,似乎从他考过县试开始,他们对他的称呼就变了。

        “读得怎么样?”沈昀追问。

        “字能认全了,只是连到一起就有很多句子读不懂意思。要么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总之于家全觉得读《大学》真的很难,甚至好些他连在哪里断句都不知道,还是与跟他在一块儿读书的于立文在指导他。

        想想自己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却连一个几岁的孩童都不如,这还真有些打脸了。

        沈昀听他说起于立文时满脸通红,似是把自己窘到了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反而是苏青宁在旁边瞧着连声安慰:“二表哥不要太着急,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在立文这般大的时候还在山里打鸟,而他却已经开蒙,再说他确实有读书的天赋,你暂时不如他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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