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抛开杂七杂八的东西,朝臣们对杨太后出现在朝会上还是欢迎的。人家名义上是太后,实际是年青貌美的女子,瞧着也是一种享受。
当然,这种腌臜意识,只能藏在心里,只有脑袋被门缝压扁了的人才会说出来。
“官家,……”
“官家,……”
赵昺坐在官帽椅上,就听见一声声的官家叫得很欢。但他知道,大臣们嘴上喊着的官家两字,在这个场所,并非真的喊他。就如轿夫抬轿时喊:“起轿——”,或者杂耍开始表演之前总要说一句:“各位老少爷们——”
他并不需要回应。他其实就是一个听众。甚至,他连听众也不需要当。所有问题,自有左丞相陆秀夫、枢密副使张世杰以及杨太后应付。所以,他在挺直身子坐了一小会儿之后,就歪靠在椅子靠背上,眯缝起眼睛,进入半休眠状态。
杨太后看见小皇帝当着大臣的面歪靠在椅子上,连表面文章都不肯做,心里既着急又无奈。赵家男子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男子汉。她想起早死的度宗皇帝,不免暗暗叹了口气。度宗皇帝孱弱无能,治国无方,偏偏跟后宫嫔妃混得风生水起,整日饮酒作乐,荒淫无度。有一天,这家伙竟然一个晚上召幸三十个女人。
难道,这个赵昺也是扶不起的阿斗?她想想就感到害怕。
“官家,臣昨天看见有许多战船离开码头,听说是去琼州,有这事吗?”这是国舅爷杨亮节的声音。他是杨太后的哥哥。此次携两位小皇子出逃,功不可没,再加上勋戚身份,说话的调子自然比旁人高一些。这问这话,实际上是替自己的妹子打抱不平。这么重大的问题,他们可以不告诉小皇帝,但不能不告诉太后啊。他们把太后当什么了?
“有。”这回出面回答的是张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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