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道:“师公容颜已逝,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位欧阳公了。人虽老去,但精神长存,他会永远如迈儿心中那个高大伟岸的形象一样屹立于世。”
此时天色已晚,船夫们打算明日天亮再行发船。欧阳修派来送行的车夫听闻船只明早才走,对苏轼建议道:“不如先回主公家歇息一晚,明早我再送诸位前来,如何?”
苏轼谢绝道:“不必麻烦,我们在船上借宿一宿便是。”
车夫道:“如今已十月,夜里天凉,船上终究抵不过家里,我还是送诸位回去吧。要是您怕明早误了发船的时辰,我们早点出发便是。”
苏轼道:“多谢小哥好意,我们就不回去打扰了。还望小哥回去后告知恩师,就说我们已经乘船离开。”
车夫为难道:“这……不太好吧。”
苏轼道:“恩师年迈,我们回去他又要张罗一番,不如让他好生歇息一下吧。”
车夫犹豫片刻,道:“那好吧,诸位保重。”说着躬身行礼告退,一辆辆马车掉头回城。
夜幕已至,众人在船上吃了些干粮。苏轼、苏辙坐在甲板上,苏轼看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颍河之水,伤感道:“明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苏辙点点头,道:“这三个月的时间和兄长朝夕相处,仿佛回到儿时。”
苏轼举头望着漆黑苍穹中的一轮明月,道:“是啊,时光荏苒,竟又到了离别之时。”
一片静寂……唯有河水击打船身的声音,以及船舱内不时传来苏迨的牙牙学语之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