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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窃窃私语着道:“苏大人怎么突然来了?”

        另一人道:“什么叫突然来了,他一直在。我注意他很久了,他一直站在河堤上,刚才又命人搬来了锅不知道在烧什么,原来是在熬姜汤。”

        又一人道:“我也观察很久了,他真的是从头到尾一直在堤坝上陪我们站着,像这样的父母官真的太少见了。”

        一人冷哼了一声,道:“就算站着也打伞歇着,让我们在雨里干活,有什么可称赞的。”

        一人听不下去,走过来生气道:“人家贵为通判,本可以在屋里暖暖和和地喝茶聊天,却陪我们在这儿受冻,还给我们准备姜汤,如此爱民如子,你竟然还说此等风凉话!”

        又一人凑过来,随声附和道:“对啊!大人能为我们熬制姜汤已经难能可贵,做人贵在感恩与知足。走吧,我们去喝点姜汤暖和暖和,这天气真的冻死人了。”

        大家喝完姜汤,拜谢苏轼后,继续回去干活。河道很长,每一段都有不少民夫在干活。苏轼等这一段的民夫喝完姜汤后,带着众人穿过泥泞的河道,来到下一段找了个能避雨的位置命人继续熬汤。等所有河道巡视完,苏轼浑身是泥,看起来非常狼狈。此时天色已晚,苏轼、徐畴骑马返回衙门,简单吃了些饭各自回去休息。

        苏轼回到官舍,倚窗而坐,静静聆听着窗外雨势减缓的细雨,思绪游离。许久,他缓过神来,叹息一声,拿起笔写下一首诗:居官不任事,萧散羡长卿。胡不归去来,滞留愧渊明。盐事星火急,谁能恤农耕。薨薨晓鼓动,万指罗沟坑。天雨助官政,泫然淋衣缨。人如鸭与猪,投泥相溅惊。下马荒堤上,四顾但湖泓。线路不容足,又与牛羊争。归田虽贱辱,岂识泥中行。寄语故山友,慎毋厌藜羹。

        写完后,他简单洗漱下就睡觉去了,所谓一觉解千愁,可以放下内心的悲痛与不安,寻求短暂的平和。

        随后的几天雨随没有之前大了,但仍淅沥沥地下着。几天后艳阳高照,总算可以加快进度。

        就这样民夫们日夜开凿一个月,到十二月中旬时工程已进展大半,看样子应该能如期完成。苏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想着明天一早回家看看夫人和三个孩子,天黑前再回来。

        翌日。

        苏轼吃过早饭,刚骑上马准备出发,见前方杭州衙门的一名衙役策马而来。衙役来到苏轼身边,翻身下马,拱手道:“苏大人,朝廷昨日诏令抵达,命您前往湖州协助修堤之事。陈大人特命我通知您早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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