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见其终于露出了笑容,总算松了一口气,眼中含泪道:“以后家里就拜托你了。”又环顾早已哭成泪人的家人们,安慰道,“朝廷只是下发了普通的逮捕文书,不是死罪,我会平安回来的。”
苏过拉着苏迨的手,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苏轼,哭泣道:“娘骗我!过儿不要爹爹走!”
苏轼很想轻抚苏过的头,可是自己双手被绑着,只能用满含父爱的眼神看着苏过,柔声道:“过儿乖,爹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看了眼泣不成声的王朝云正要言语,被一旁不耐烦的士卒猛推了下,险些摔倒。
士卒呵斥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
苏轼深情地看着王朝云,心念着,这样也好,说再多又有何用,只会徒增伤感。他看了眼不断推搡着自己的士卒,以及空荡荡无人敢出来相送的衙门口,默默叹了口气,不禁感慨真是墙倒众人推,自己身为知州时各个众星捧月,阿谀奉承,如今刚一获罪连小小的士卒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像对待鸡犬一样驱赶自己。
皇甫遵等人押着苏轼来到江边,准备乘船赴京。湖州百姓对这个仅到数月却做了不少好事的知州心怀感激,听闻知州要被抓走,纷纷奔走相告,聚集到江边。
苏轼看着岸边停靠的船只,以及不断催促自己上船的士卒,料想对方可能并不打算给自己与家人道别的时间。他看了眼皇甫遵身边与其长相颇为相似的年轻人,对皇甫遵道:“这是你的儿子吧。”
皇甫遵道:“是啊,怎么了?”
苏轼道:“你既为人父,当知骨肉亲情,就让我与家人在此道别一下吧。”
皇甫遵看了眼四周站着以及前赴后继向岸边赶来的百姓们,犹豫片刻,道:“好吧,别太久,耽误了赴京的时间,你可吃罪不起!”
苏轼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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