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有翻倒的烛台,米尔伍德拾起它,烛台固定的淡黄色牛角蜡烛有烧过的痕迹,但凝固的蜡油上浅浅盖了一层浮灰,至少在两天内没有被用过。
不过拷问架上的血迹倒是新鲜。
“这颗牙齿不是瓦连斯京的。”德尔塔这边很快得出了结论。
米尔伍德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烛台,脸上有着明显的怀疑神色。
这才十秒钟不到。
“你怎么知道的?”
“它太短了。”德尔塔捏着那颗牙说。
米尔伍德其实也认为在拷问架上受刑的不是瓦连斯京,但他想不明白德尔塔是怎么从牙齿太短得出这个结论的:“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颗牙齿磨损严重,且这种程度不是天天吃松软白面包的学院法师能够达到的,这是一颗平民的牙齿。”德尔塔站起身,将牙齿随手丢下,它落下的声音就像瓷珠一样清脆。
在这个时代,上下颚咬合时上齿的长度能覆盖住下齿的人可不多,粗糙的麦麸皮会和剔除玉米粒后的粗秆磨粉、甚至是贝壳、鱼骨粉搭档,一起被做成给平民食用的黑面包,每年因为这种黑面包噎死的老年人都不少。
迪索恩一直有句俗语:“吃最硬的面包,打最硬的仗。”但这在德尔塔看来不过是穷人在无力改善生活时用来麻痹自己的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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