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奇姆顶着寒风沿河道行走,他离开雾凇镇有一段距离。镇子里最高的建筑也在自然背景里消失了。他偶尔在地上抓起一点土咀嚼,寻找和鱼子酱中相近的气息。他的脸已经被吹红冻僵,但满是兴奋的神色。
“就是这儿!”他死死得盯着一片淤泥地,那里没有结冰,许多微小的黑色虫豸在湿腻的泥土里钻进钻出。还有一双赤足的脚印留在浅表,看起来是朝河里走去的。
他在周围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地下建筑的入口,最后不得不假设这个入口在水下。
他凝视着水面,河水缓缓地流动着,不算浑浊,但也绝不清澈。
流动的活水抗拒结冰,一种仿佛能吞噬人理智的灰黑色在河底沉淀。
哈奇姆犹豫了,他不确定入口是否真的在水下,但下水却肯定是危险的。而且如果染上疾病,他就必须去求助队伍中学习草药学的同僚,这就有可能被发现秘密。
他斟酌了一会儿,从腰囊里抽出一剂药剂,拔出塞子仰头饮下,赤红色在皮肤表面迅速蔓延抵御寒冷,头顶有白色的热气冒出。
如果没有收获,这一剂魔药就浪费了。但想要收获必有代价,他已做好准备,为此杀人也不在话下。
脱去衣物后,哈奇姆踏入水中,他单手抓住腰囊的背带,另一只手和两条腿轻轻划动,推动自己下沉。视线昏暗的水下不时有小型的水生动物擦着他的皮肤游过,他既激动又毛骨悚然。
一个没怎么做掩饰的巨大洞口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正常人也不会想到水下靠近河底的一侧河滩礁石间会有一截石头管道伸出。这无疑是渔夫们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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