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总算又驶出车站,这么热的天儿,坐长途车实在是一种折磨。燕子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已经困的不行,靠在路远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路远重生的半年多时间里,身体长得还是很快,现在已经是一米七十七的身高。比大病初愈那阵整整长高了十二公分。也算是一个挺拔的小伙子,一米六五的燕子靠在他肩上恰好合适。
路远闭着眼睛假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在一阵稀奇古怪的梦里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到京城的郊外。
这时的京城还没有十几年以后那种拥挤堵车的盛大场面,环线也只建到二环,三环还只是个雏形。看惯了后世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和高架桥林立的现代都市,再看现在青砖灰瓦的古旧都城,他觉得时间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奇妙的造物主。因为你永远都想不到,“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八个多小时的漫长旅途终于到达终点,想想后世开车走高速只用两个小时就到京城。坐高铁只要七十分钟,路远不由得一阵苦笑。
车子在车站停车场停稳,乘客们一边抱怨旅途的漫长,一边赶快收拾自己的行李下车,匆匆的紧走几步,去赶回家的公交车。
司机师傅很热情的帮忙,把路远那一堆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东西卸下来。又告诉他自己都是哪天的班,让路远有事儿就让王主任告诉他一声,需要帮忙尽管说话,别和他客气。路远也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并再三感谢他一路上的照顾。
又把燕子领到车站门口的一个树荫下等着他,自己把小米面,玉米面一袋一袋的搬到门口,来回的跑了七八趟才算拿完。
太阳离落山还有些时候,时间还很充裕。路远让燕子在树荫凉下看着东西,自己跑去车站边上的小卖店,买了一瓶冰镇汽水给燕子拿过来,又叮嘱几句,让她不要走动,有陌生人搭话不要去理他。他走开一会,很快就回来。说完就一个人去离车站大概不到两里路的地方,找到一家旅店。五块钱一个单间,订了两间房,房间不大胜在还算干净,比车站附近的那些小旅馆要舒服的多。
折回头又在车站门口找到一辆等活儿拉货的三轮车,花了一块钱,把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送到今晚要入住的小旅店。安排好这些,已是华灯初上,路远真是觉得有点累了。他的身体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少年。
燕子心疼地看着路远,满头大汗,一趟一趟的跑过来跑过去,看着这个满打满算也只是认识了两个多月的同乡,老道地做着这些事儿。她不禁有一些疑问,这个少年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的观察路远,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个男孩儿经常会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另外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他的内心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你要靠近它的时候,又仿佛永远都隔着一层什么。
但是燕子隐隐的明白,从路远第一次给自己补习功课开始,一颗少女的心房就已经被他不知不觉间占据。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书上写的那种爱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沦陷。尽管她也大概看得出,路远对他的好,更像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有机会与他相处在一起,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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